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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2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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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30 (Fri)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想這也許說明暸我與他之間的聯繫,終於開始慢慢減淡………

可是我命不該絕,龍一鬼使神差般地想出來看我找到計程車沒有,及時發現倒在路邊的這具基本上已毫無生氣的身體。在離酒店最近的一家二流醫院的急救室裏掙扎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接受了好幾次電擊復蘇,我那顆定時炸彈般不穩定的心臟終於安靜了下來。
 
醒過來時龍一正嚇得魂不附體地守在床邊,一見我睜開眼睛就開始東問西問,並詳細描述我的搶救過程,令我平添再世為人之感。
 
好不容易等那個好人停下來,我請他去幫我買一瓶新鮮的牛奶。他立即站起來,檢查了一下我的輸液瓶,吩咐道:「你好好躺著再休息一下,我馬上回來。」
 
我點點頭,但是我知道無論他動作有多快,回來時我都不可能還躺在這張床上了。龍一的身影消失不到五秒鐘,病房的門再度打開,總經理助理先生面色鐵青地進來,後面跟著一時數不清有幾個的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宛如黑道尋仇。
 
我感到有些虛軟,再次閉上眼睛,模模糊糊只覺得被人輕輕抬起,搬到另一張床上,推著到了戶外,上車,行駛,再被放下來,重新安置在更大更軟的床上,有人用冰涼的聽診器在我胸口滑來滑去的檢查,不時有竊竊私語斷斷續續響起,但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麼。
 
把眼皮掙開一條縫,身邊的儀器滴答滴答響著,在我看不到的那張螢幕上,想來有我心跳的軌跡,無規律地前行著,時不時留下恐怖的直線。
 
正前方是一面雪白的牆壁,毫無裝飾物,我的眼睛穿不透這看來異常厚實的障礙物,但我清楚的知道,從牆的那一邊看過來,這個屏障就是一面透明的玻璃,可以將整個房間盡覽無遺。
 
有個焦灼擔心的男人,正貼在玻璃的那一面,用痛苦的眼神注視著我。伊崎右典向我俯下身子,小聲問道:「涼平,讓他進來好不好?」
 
「我什麼時候可以去療養院?」看著床前吊瓶細管中的一點一滴,我答非所問。
 
「令堂的後事,我們可以先處理。」我冷笑。先處理,然後拿骨灰盒給我看,他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少受一點刺激?
 
伊崎右典輕輕歎息。我咬咬被角,滿心悽惶。媽媽一生順遂,大難來時立即神經失常,算來只受了兩三天的苦。如今塵歸塵,土歸土,半點靈犀歸位後,再看仍在俗世中浮沈的兒子,不知是否還會有屬於凡人的不忍之情?她生前不是大慈大悲的善人,除了自己的丈夫兒女,不曾施捨半點愛心於旁人,卻也從未肆意作惡,無大功無大過,離去之後,所去何處,天堂還是地獄?若我是她,我選地獄。無論如何,爸爸還在那裏。
 
「你安心休息,令堂的遺體橘先生已吩咐好生保管,總得讓你見上最後一面。」伊崎右典對著牆壁看了半晌後,如斯安慰我。
 
橘慶太橘慶太,願來世你不要再遇見我,我也不要再遇見你。願來世不要再相愛。
 
三天後,我終獲恩准,可以坐在輪椅上,去看我母親最後一面。已被粉飾過的臉看起來很陌生,虛胖虛胖的,連皺紋也好像被拉平。她穿著一件樣式古樸的長衫長褲,遠比她以前愛穿的那些華麗洋裝適合,顏色當然是橙黃色,這不是她最喜歡的顏色,甚至也不是橘慶太最喜歡的顏色。
 
橙黃,其實是我最喜歡的顏色。
 
記得當初那個少年,愛坐在金燦燦的夕陽中,捧著溫熱的橙汁,兩條腿一蕩一蕩,看男人在泳池裏來回穿梭地遊啊遊啊。
 
誰知一個不留神,陽光褪去,發涼的橙汁變酸變澀,男人剝掉他所有成長的背景,將他赤裸裸摟在懷裏,宣稱:「我愛你,我只愛你。」
 
我回頭看看那個無所適從的少年,心底一片蒼涼。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病假,上田總裁急得幾乎完全禿頂,小敬暫時接手我的案子,除了更改顏色外,他沒有動任何設計的部分,就開始打樣來看。
 
看了樣本,我點頭。不過是一個展場設計而已,何須太完美。這是橘大總裁親自接受的方案,只要他不開口挑,其他樂天的人就不會提出異議。
 
設計費的預付款已到帳,上田總裁和言悅色詢問我身體如何,要不要再休息幾天,我剛說好啊,他立即臉色大變,哀怨地看著我,笑果十足。
 
龍一一見我,驚慌失措地拉到一邊,連聲問:「你後來到哪兒去了?現在能來上班了嗎?」
 
我說有朋友來幫我轉院,並因為不告而別向他道歉。這個好人兒立即釋然,不計較到這種程度,若非他有妻有兒,我真要以為他是不是對我另懷情愫。
 
小愛仍忠於職守,按時催我吃藥。每次去樂天進行方案溝通,公司各部門的小姐們都會來問是否再次有幸見到橘大總裁。因為一個月禁令期未滿,她們當然次次都失望而歸。
 
一切似乎都已回到正軌,除了我失去一個母親。就算她神智清醒時也不見得多關心我,精神失常後更是對我視而不見,但她畢竟是我母親。到如今我在這個世界上,就只剩最後一個親人了。
 
正式展覽那天下了雨,戶外陰沈的天色愈發襯得橙黃色的展場溫暖柔和。
 
小敬感慨地說:「其實這個顏色選的也不錯,那個有錢人也不是酒囊飯袋。」
 
我驚奇地看他一眼,自從女朋友被有錢的公子哥兒吊走以後,這是他第一次客觀地評價富翁。
 
過了十點,展場內開始人流湧動,我反而沒什麼事做,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裏。
 
小愛送過來一杯熱熱的橙汁,我冷冷地推開:「那個人沒告訴你我不喝這個的嗎?」她臉色一白,立即飛奔了去找茶。我歎息。這個女孩子不是在急於討好我。她是在急於討好伊崎右典。我曾親眼見過她只因為伊崎右典一個讚賞的眼神就高興地滿臉放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一個殺手。
 
人潮湧過來湧過去,看得我頭有些發暈,小敬拿了兩塊巧克力過來給我吃,叫我先看著展場,他餓壞了,要去吃飯。
 
其實展場沒什麼好看守的,大部分人都在看產品的試用展示。我百無聊賴坐著,摸出手機來打俄羅斯方塊。
 
「我可以坐在這兒嗎?」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
 
我抬頭,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職業女性,過於精明的眼睛,透視般的表情。
 
「不可以。」我說。
 
「別這樣戒備嘛,」她笑道,「我只是來進行後續採訪而已。」
 
我扭過頭。她把我爸爸與女人裸體暴斃在床上的大幅照片配上想像力十足的報道登在暢銷雜誌上的事我可以原諒,因為她畢竟是吃新聞飯的,我不能原諒她無中生有的那些後續報道,就好像我一直生活的家庭是個糜爛的臭泥塘。
 
「涼平,我一直很關心你,出生在那樣的家庭不是你的錯……」
 
我幾乎忍不住想把手機砸在她臉上:「謝謝你一直把我寫的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那真是一個成功的系列報道,我替你賺了讀者很多眼淚吧?現在我這兒已經沒什麼能供你挖掘的了,你可以滾了。」
 
她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大概被自我催眠過了度,真的以為我就是那個一無所知被傷害的小可憐。
 
「你應該知道樂天是橘集團旗下的公司吧?你為他工作是不是可以說明你已經原諒他了?」
 
我用極度冷淡的眼神看著她:「你準備開始挖掘那個大人物的隱私了嗎,名記者桃華繪理女士?可惜他現在勢力如日中天,沒有哪篇雜誌敢登他的不利消息的。」
 
「你母親前幾天去世了吧?」她將臉湊過來,「你傷心嗎?在她無數個情夫都已遺忘掉她時,也只有你這個從未得到過她足夠關愛的兒子在為她哀悼吧?」我狠狠瞪著她。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的報道都是有依據的?因為我戳破了你自以為幸福的假像?你不願知道自己有一個花天酒地的父親和一個淫蕩的母親,還有一個……」
 
我用盡全身力氣給了她一記耳光。啪的一聲脆響,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回頭張望。
 
這不是我第一次打女人,這是我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打女人。她半邊臉紅了起來,我右手尚舉在半空中。隨便誰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個男人奔過來護住桃華繪理,並質問我:「你為什麼要打桃華小姐?」周圍一片附和的責問聲。桃華繪理是名人。
 
「沒關係」受害者用手帕捂住臉,「這不算什麼,昨天還有人用槍來對付我呢。」
 
「誰讓你連那個高官的受賄秘密都敢報道,他不恨得想你死才怪!」那男人朝她咆哮。
 
啊,我差點忘了,反腐鬥士桃華繪理,擁護者成群。
 
我捂住胸口,那裏生生地疼。
 
桃華繪理神色一肅,抓住我的胳膊:「涼平,你的心臟沒問題吧?」
 
我甩開她的手。那只手以前曾輕輕撫摸過我的臉,引導我說出所有內心的感受。可第二天這些話就改頭換面上了頭版,配上一些我根本不知道的所謂事實,用我這個無知的純潔少年,來對比強烈地映襯出我家人的惡,害他們像一隻只被逼到絕路的落水狗,死的死,瘋的瘋。
 
圍觀的人群傻傻地看著這場與他們毫無關係的好戲,有幾個貌似女權主義者的人向我邁近幾步。
 
就在此時,一個穩定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響起:「這是在敝公司一年一度的產品發佈會上,桃華小姐不是想來鬧場的吧?」
 
桃華繪理聳聳肩,回轉身:「對不起,伊崎先生,我只想關心一下舊相識而已。」
 
伊崎右典未置可否,只是看著她,少傾,她長吐一口氣,理了理挎包的背帶,拍拍超級助理的肩,淡淡道:「好吧,改天我再找他聊,再見。」
 
女記者迤邐而去,人群仍未散,小敬氣喘吁吁趕過來,看見伊崎右典,嚇了一大跳:「伊崎先生,展場有什麼問題嗎?」
 
我說:「展場沒問題,我有。現在可以輪到我去吃飯了嗎?」小敬怔怔地點頭,沒等他點第二下,我已向門口走去。
 
下午我蹺班,直接回到家裏,洗了個澡,倒在床上就睡。睡著了,就可以忘掉很多事情。
 
所以,我喜歡睡覺。無論發生了什麼,只要我強迫自己睡,總能睡得著,這是我唯一可以逃避煩惱的方法。可是除了一去不返的長眠,睡著了總會醒來。
 
有人說,最可怕的事莫過於美夢醒來天已大亮,不得不面對現實。
 
我想,說這句話的人一定沒有嘗過惡夢醒來仍是漫漫黑夜的滋味。
 
睜開眼睛,室內仍是一片漆黑,額上冷汗猶存,我喘息著,看看桌頭櫃上的夜光錶。
 
淩晨兩點。
 
咬了咬手指,我知道一牆之隔的客廳沙發上,一定坐著一個人,吸著煙,等我叫他。
 
因為過了午夜,就是整整一個月。我打開燈,看見夜光錶旁放著一杯水,喝在嘴裏,是恰到好處的溫熱。那個溫度,就像我剛剛流出的淚水。
 
「慶太……」我喃喃低語,聲音輕的連自己也聽不見。
 
臥室的門被猛地打開,那人旋風一般地來到我的床邊,將我整個兒揉進他的懷裏,鼻間繞著淡淡的男性體味與尚未散去的煙草味道,他發燙堅實的胸口不停顫動著。
 
「涼……涼……你嚇死我了……」他捧起我的臉,印下膠著纏綿地吻,像在確認我仍在呼吸一樣,沒有任何技巧,只是不斷地吸吮我的舌尖,獲取我的溫度。
 
我想,若是我死,這個男人是否還能活下去?近來我常有這樣殘酷的想法,我想看看如果失去我,他會怎樣,常常想。
 
睡在橘慶太的懷裏,我一般很少做夢,然而那一夜,我卻夢見自己死掉了,像輕煙般飄在空中,用冷淡地眼神看著他痛苦崩潰,心裏一片漠然,仿若這人世間的愛恨癡狂,已變成了一個笑話,激不起心頭的任何一點動蕩,就像從未愛過這一場。
 
歎息著醒來,他撫著我的臉,溫柔地道著早安,那眼中滿漾著愛意,如何可以看不見?
 
我突然覺得可憐。自己可憐。他更可憐。
 
不理會他想要一個早安吻的暗示,我披衣下床,開始洗漱。做為一個上班族,好像就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必須振作起來,乖乖到公司貢獻自己每天最精華的八個小時,掙得一些物質和精神上的滿足。
 
這對我尤其重要,因為我必須努力在經濟上脫離橘慶太的支援,否則將永遠無法和他徹底分手。我渴望與他分手,在我活著的時候。
 
母親去世,必須支出的醫藥費減輕了一半,然而就算只剩一半,也遠非我現在看起來算高薪的收入可以負擔。何況還有我自己,時不時進醫院小住,花錢與掙錢的速度差異,彷彿不是同一個次元的。
 
橘慶太在廚房弄早餐,動作很快,我從衛生間剛走出來,就直接被拉進了小飯廳。看著我吃他煮的東西,好像是他莫大的快樂,就算以前那樣甜蜜相愛的日子裏,也未見他如此珍視過我。
 
也許他心裏也明白,總有一天,我將離他而去。一去,不再複返。
 
今天是展示會的第二天,我卻沒有去現場,躲在公司的設計室裏,描著新案子的鉛筆草稿。有人敲了敲根本沒關的門,一探頭,是上田總裁。
 
心裏覺得無比的詫異,我這個愛激動的上司,什麼時候變的如此懂得禮貌。
 
他走到桌邊,摸摸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搭訕似地說:「涼平,這次樂天的案子,你做的很好,業界的評價也相當高,都說你是一個很有靈性的設計師。」
 
我站起來幫他拉來一張椅子放在我座位的對面,比了一個手勢邀他入座:「上田總裁,有什麼話,不妨坐下來慢慢談。」
 
他微皺著眉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坐下,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涼平,……我聽說昨天在展示會上發生了一些事……」
 
「是」我點頭,「我打了桃華。」
 
上田總裁似乎很吃驚我這樣直接,一時接不上下一句。
 
「不過請您放心,這是我與她私人間的事情,不會牽連公司。」
 
他擺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提醒你,你是一個設計師,應該知道設計界有個龍頭老大……我指的是……你當然明白,我提的是佐藤大師,他一句話可以捧紅一個人,也可以毀掉一個人,這個人脾氣天生護短,而桃華恰好……」
 
「是他的乾女兒。這我知道。」上田總裁直直地看著我。
 
「謝謝您為我擔心,事情已經發生了,他若是計較,我會立即遞辭呈,絕不連累公司受池魚之災。」
 
上田總裁表情有些生氣:「涼平,我一向視你如子,怎麼這樣看低我?」
 
我淡淡一笑低下頭。我知道上田總裁欣賞器重我,但他畢竟身在商場,若被人惡意打逼至死路時,為了自己心血基業,什麼都會丟棄的。我親身親歷,血緣關係尚不能保證,其他的情誼又算什麼。
 
他還想再說,手機鈴聲突然大響,忙忙接起,喂了一聲,聽對方剛講得一句,已是臉色如土:「…健……健大師……是…是……千葉涼平是我旗下的設計師……您老人家聽我解釋,他年輕人脾氣就是……啊?他現在?……」上田總裁看了我一眼,百般為難後,還是坦白招認,「他現在就在公司……什麼?您要他接電話?不……你聽我先解釋……啊?啊,好的……好的……」
 
擦擦額上的冷汗,他把手機遞給我,小聲叮囑:「你趕緊道個歉,千萬別頂嘴啊。」
 
我接過手機,遲疑了一會兒,放到耳邊。
 
「涼平,你手機為什麼關機?打你辦公室電話也不接?」話筒裏傳來精力充沛的聲音,好似在用吼的。
 
「我在畫圖,不想接電話,所以把電話線拔掉了。」我乾巴巴的解釋。
 
「涼平,你聽我說,繪理為人犀利了一些,但她對你沒有惡意的,你不要計較……」
 
我不說話。我不想談她。她是沒有惡意,別說昨天,就算是當年也沒有惡意,只是我神經構造與她不同,在整個事件上所處的立場位置與她不同,感受當然也截然不同。她手執利刃,刀刀毫不留情,自以為在為我手術,促我痊愈,卻不知我血淋淋的傷口被越劃越深,痛徹心肺,如何忍得住不呻吟出聲?
 
「涼平」伊崎健在話筒那頭歎氣,「好了,不提也罷,右典說你這一向消瘦,找時間來伊崎伯伯家裏一趟,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不想多說,只輕輕答一個是字。這個父執輩一向待我過於憐愛,而與我父母的關係卻未見有何特別親密之處,莫名受寵,常覺擔當不起,只要不是被伊崎右典捉住親手押解,我是不會自動上門的。
 
斷了線,將手機還給上田總裁,他急切地問:「健大師說什麼?發脾氣了?他打算怎麼對待你?會不會很嚴重?……」
 
我淡淡回答:「沒事了,他說這次放過我,叫我以後不要再這樣就行了。」
 
「就行了?」上田總裁狐疑地看我,「涼平,若是有麻煩……」
 
 
「我一定會向上田總裁您求救,您是我的老闆嘛。」
 
胖老頭這才滿意地點頭,負著手繞著我辦公桌轉了一圈,拉長了聲調道:「沒事就好啊,你忙吧,我再去樂天的現場看一看。」
 
無言地送走老闆,我靜一靜心,繼續畫草圖。桃華繪理也好,伊崎伯伯也好,我無意因為他們浪費時間多增添困撓。所謂天性涼薄,想來就是我這樣的人。
 
樂天的產品展示會順利結束,我分得不小的一筆花紅。除卻清償舊債,我咬牙拿出一部分買了輛二手的日本車代步,近來常會胸悶氣短,擠公車已非我能力所及。
 
會計部佐藤在千金滿月之際拿到獎金,心情大爽,向來一毛不拔的鐵公雞突發奇想要請客,雖然只是在自己家裏讓大夥吃吃火鍋,但已算百年難遇,大部分同事都呼三喝四地去了。
 
佐藤家的客廳不大,十來個人一擠進去,愈發顯得熱鬧非凡,小嬰兒被幾個未婚小姐蹂躪一番後沈沈睡去,她的爹媽都在廚房忙著做飯。客人們自娛自樂,有的聊天,有的下棋,有的看電視,吵吵鬧鬧,穿梭來去,害我連書都讀不下去。
 
正快活時,宮崎秘書小姐突然大叫一聲:「靜一靜!靜一靜!」
 
每人嚇得一跳,見她直愣愣盯著電視螢幕,也跟著看了過去。
 
那是財經欄目的黃金訪談節目,平日裏雍容典雅的女主播此時滿面興奮,激動地告知大家請到一位重量級貴賓,鏡頭接著轉向她對面,那裏坐著一個容色淡定的英俊男人,竟是橘慶太。
 
一群女人搶在電視前圍定,連佐藤太太也急急地跑出來擠成一堆。男士們無奈後退,還得小心不要發出太大聲音,以免遭到抱怨。
 
「別的不說,他這樣子還真帥。」龍一悄聲對我說。
 
我剝開一顆橘子,掰下一瓣放在嘴裏,讓開沙發的位置,進廚房替煮咖啡煮到一半跑出來的小姐們看著火。佐藤歎著氣念叨著人與人不一樣,發誓下輩子投胎也要做一個英俊瀟灑的大富翁。
 
我想橘慶太若有下輩子,他說不定想做平凡又幸福的佐藤。可見人心果然不足。
 
等我煮好一整壺咖啡端出來時,訪談節目仍未結束,不過好像已近尾聲。
 
女主播笑靨如花,巧舌如簧:「今晚真是有幸,能夠請到橘先生到現場來,好像從沒覺得節目時間過得這麼快,一下子就到了快要說再見的時候。抓緊最後一點時間,我想再問橘先生最後一個問題,希望能得到您的回答。」
 
橘慶太輕輕挑眉表示許可。
 
「橘先生算是事業有成,一帆風順,不知有沒有遇到過什麼事,是到現在還後悔不應該做的?」
 
電視外一片譴責聲,女人們喃喃地埋怨:「什麼沒營養的問題嘛,為什麼不問他最喜歡的異性類型是什麼啊?」
 
畫面上的橘慶太目光微凝,我捧著咖啡壺,不知不覺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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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涼飯!!!!
嘴賤 手賤 腦殘 
HN:
龐小閔,小E
年齢:
26
性別:
女性
誕生日:
1991/09/01
職業:
大學生  日文系 
趣味:
為慶涼而慶涼
自己紹介:
1.看BL的口味種有一定的堅持

2.攻受名字常常被我套上慶涼這就是堅持

3.我只是為慶涼而慶涼的慶涼飯而已這也是堅持(別繞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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